第一百九十三章 撕心之痛，暴君怒啸震苍穹

是它？或者是，她？

里恩不知道眼前的这人到底是菲奥娜还是饮血剑，那悸动的眼眸之中，闪烁着挣扎的光芒。黑色与血色的纠缠之间，菲奥娜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没错，她在挣扎，在抗拒，菲奥娜心中的力量在抵抗着饮血剑的控制。

来自远古的魔剑饮血剑，充满了血腥与残暴的力量。

挣扎之中，菲奥娜渐渐的后退，脚步踉跄，已经完全没有力量来战斗。

“该死......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嘶哑的声音从菲奥娜的喉咙之中发出，这是属于饮血剑的声音。

它还在掌控着菲奥娜的身体，只是，看起来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是完全掌控了。菲奥娜一直都在抗拒，抗拒着与里恩的战斗，这样的执念，让菲奥娜开始剧烈的反抗起来，不愿意受到饮血剑的控制。

这一个属于人类的身体之中，两个灵魂，菲奥娜，饮血剑，在不断地战斗着，争夺着。无论是饮血剑还是菲奥娜，都不愿意输给对方，不断的争夺之中，菲奥娜的身体也开始颤抖起来。属于人类的气息与属于饮血剑的不祥气息在空气之中萦绕着，菲奥娜和饮血剑的争夺，让这个身体开始有些承受不住，脸色都变得惨白。

里恩惊讶地看着与饮血剑战斗的菲奥娜，不知道在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体之中，灵魂之中，到底发生着怎么样的一场争夺战。

握着剑的手在颤抖，狰狞的筋络蔓延在菲奥娜的手臂上，注入菲奥娜的血管之中。一股股肉眼可见的血色能量不断地在菲奥娜的体内与饮血剑之间来回流转，不详的气息令人感觉到一阵阵的毛骨悚然。那恐怖的血色气息充满了不详，任何沾染上的人，都只能死亡在悲哀之中，被这不详诅咒，无法超脱。

“该死！该死！为什么，为什么会突然抗拒得这么激烈！”

一双眼眸化作学饮血剑依旧掌控着菲奥娜的身体，只是，状态看起来已经没有那么完整了。

争斗之中，菲奥娜的右边眼眸陡然完全变成黑色，恢复人性的光芒。

“这是我的身体，当然不能......交给你！”

菲奥娜的声音响起，非常熟悉的声音，只是带着一丝疲倦。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菲奥娜倔强地笑着，目光看向里恩，带着温柔头。

另外的一只眼眸也渐渐地化作黑色，尽管身上依旧被不详的血色气息笼罩，但是菲奥娜已经渐渐地开始掌控自己的身体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在支撑着菲奥娜，里恩并不知道。这种能够与远古魔剑的意志抗衡的力量，让里恩惊讶。饮血剑，这可是古老的魔剑，其中所蕴含的恐怖力量，根本不是一个人类能够抵抗的。但是，菲奥娜的意志却是如此的顽强，就算是知道对手是饮血剑，菲奥娜也没有丝毫的屈服。

只是，让里恩惊讶的是，菲奥娜竟然抬起握着剑的手臂，剑身倒转，指向自己的心脏。锋利的剑刃已经点在胸前，那锋利的剑光，将软铠已经刺破。在饮血剑下，菲奥娜身上的软铠就如同白纸一般脆弱，根本承受不住任何的伤害。

“菲奥娜！”

“不......不要管我......”

菲奥娜脸上露出惨淡的笑容，眼眸之中，仍旧带着一丝眷恋。

“无论如何......我......我也不想......伤害到你......里恩，对不起......一直以来，都是......都是我在拖累你......从一开始就是......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一双美眸之中泪光莹莹，里恩不知道菲奥娜到底在说什么。“不管怎样，我都不愿意伤害你......就算是别的东西控制了......控制了我的身体也不行......我的双手，唯独......唯独不能沾染......你的鲜血......还想，还想陪你一直走下去的......找到一个绝对公正的地方......延续，我们劳伦特家族的决斗技术......看来，已经不可能了......”

泪水盈盈，顺着菲奥娜的脸颊落下。

血色的气息冲天而起，恐怖的血光弥漫着天空，将这一方世界都染成血色。

不详的气息令人惊讶，空气之中弥漫着一阵奇怪的嘶吼。

“女人！你疯了！”

饮血剑猛烈的颤抖着，在菲奥娜的手中，不断地颤抖。然而，菲奥娜的手异常有力，死死地抓着颤抖挣扎的饮血剑，丝毫不放。

就算是里恩，也能够感觉到饮血剑的恐惧。

里恩咽了一口唾沫，伸出手想要阻止菲奥娜。但是，里恩却忽然发现，将菲奥娜与饮血剑保护起来的屏障根本没有消散，反而越发的浓郁。一拳落在屏障上，甚至带不起丝毫的涟漪波动。

里恩忽然开始慌乱起来，菲奥娜，是想要自杀。

“这把剑，已经完全和我融合在一起......至少现在仍旧是这样......如果......如果我死了，它也活不了......”

菲奥娜笑了一下，看向里恩的眼眸带着丝丝情意的温柔。

里恩瞳孔一缩，不敢置信。

然而，这些都不重要，里恩，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看着菲奥娜死在自己的面前。

“菲奥娜，住手！你别傻了，快点住手！”

一拳又一拳，里恩的拳头落在菲奥娜周围那血色的屏障上，然而，轰隆隆的声音之下，恐怖的力量将大地都震动得裂开一道道沟壑，却是根本无法撼动这血色的屏障。

剑光乍起，里恩咆哮着，吹起漫天寒风卷起雪花。锋利如剑一般的雪花飘落，一剑斩出，撕裂黑暗。千年的风霜凝为一剑，如同黎明的曙光，却也撕不裂这血色。浓郁的血色依旧在蔓延着，一剑斩落，发出“叮！”的一声脆响，里恩的虎口已经撕裂，纳什之牙甚至是从里恩的手中被弹飞出去。

然而，里恩并没有放弃，拳头不断地落下，一拳又一拳的轰在屏障上，期望着能够将这屏障打碎。

空气在里恩的拳头下被压缩，被轰碎，然而，始终无法让屏障出现任何的涟漪。

屏障之中，饮血剑疯狂地颤抖着，挣扎着，一阵阵低沉的剑吟却是如此嘹亮，让苍穹都震动。恐怖的血气化作剑光，在屏障之中来回绞杀，菲奥娜的身上，瞬间被撕裂无数的伤口。鲜血淋漓之中，菲奥娜身上的软铠没有任何的用处。那一双已经恢复清明的眼眸，时而化作疯狂的血色，时而又挣扎着恢复菲奥娜的掌控之中。

“里恩......我想要陪着你......一直走下去的......在家族落寞之后......我只有你了......喜欢你......爱着你......从第一次决斗的时候，已经，喜欢上你的眼睛了......你的温柔，体贴......我以前从未想过，会有一天......为了一个男人，而体会到思念的痛楚......只是，也许我终究只是一个悲哀的人，命运之中注定没有办法享受你的一切......你也不必介意的，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因为家族的事情而恨你，那不是你的错......我知道......你对我好，只是因为你对我愧疚......你放心好了，我没有恨过你......没有，真的，没有......”

“我的......执念......终于，可以放下了......”

泪眼婆娑之中，饮血剑的剑刃已经刺入菲奥娜的心口。

被撕破的皮肤溢出鲜血，如此扎眼。

里恩的心在颤抖着，第一次感觉到，菲奥娜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他的心中占据了如此重要的地位。

第一次相见，德玛西亚的城门下，菲奥娜提出的决斗......决斗场上，菲奥娜那华丽的剑舞，优雅，写意，美丽的身姿，早就已经印在里恩的脑海之中......失去家族，随风流浪，原本里恩应该是孤独一个人的流浪，有了陪伴......恕瑞玛沙漠，菲奥娜倾尽全力的剑舞，早就已经将里恩深深地折服......

一切的一切，都在心中放映着，无法抹去，原来，不仅仅只是愧疚，更多的，是那种懵懂时期的依赖与爱恋。只是，明白得......太晚了么......

里恩咬着牙，一丝湿痕从脸颊划过。

“爱着你呢......”

菲奥娜温柔一笑，饮血剑已经刺下。

升起的血光开始弥漫起来，在里恩的面前。

那血色的屏障陡然破碎，一声清脆的响声，仿佛是玻璃杯掉在地上一样的清脆。然而，那破碎的血光，晶莹之中带着的邪恶与不详，却是依旧浓郁得无法散去。令人感觉到不舒服的气息，依旧弥漫在这一片天空之下。

“哈哈哈哈......哈哈......最终，还是我赢了......”

剑刃透过菲奥娜的胸前，从后背刺出，只是，菲奥娜那弯下的腰身却是因为大笑而颤抖起来。

那沙哑的声音，是属于饮血剑的。

握着饮血剑的手用力，缓缓地从胸口将那血色的剑刃抽出。堪堪擦着心脏的边缘刺穿，没有伤害到心脏分毫。饮血剑胜利了，在最后一刻，终于是控制了菲奥娜的身体。尽管身体受到了重伤，但是对于饮血剑来说，这样的伤势虽然严重，但是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就可以完美地恢复，这根本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而对于饮血剑来说，目前最大的问题，应该是面前这头暴怒的狮子！

愤怒的火焰几乎将里恩完全吞没，在短暂的庆幸之后，随之而来的愤怒，让里恩几乎把控不住。

神经已经完全紧绷，从之前菲奥娜将剑刃转向自己的时候，里恩的神经就已经完全紧绷起来。

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明明感觉到意识非常地清晰，但是，心中那燃烧起来的愤怒，却是已经开始淹没理智。是的，没办法认真的思考，心中只有那一个念头在不断地回响，不断地在里恩的脑海之中回**。如同魔音一般，让仍旧意识清晰的里恩，渐渐地开始想要杀戮，想要摧毁！

“饮血剑......我一定会......折断你！”

嘶哑的声音就如同野兽一般，里恩微微抬起头来，那一双被血色充斥的眼眸，如此的凶戾，如此的恐怖，充满了兽、性与愤怒，追求杀戮的欲、望！

非常熟悉的感觉，浑身的鲜血都在沸腾！颤抖的身体，隆起的肌肉，虬结的筋络......里恩的身体微微俯下，因为愤怒而颤抖的身体忽然平静下来。

饮血剑控制的菲奥娜皱了皱眉头，忽然感觉到一丝不好的预感。

暴风雨之前，总是平静的......

紧随着平静而来的，是一股浩瀚狂野如同荒芜猛兽一般的恐怖气息。确实是如同野兽一般的气息，当饮血剑再一次见到里恩的面孔时，那狰狞的表情，紧紧咬住的牙齿，嘴角已经溢出鲜血。被血色充斥的眼眸，已经完全没有了人类的感情、色彩。

杀！杀！杀！

只有折断这把剑，才能救回菲奥娜！

里恩的脑海中依旧无比地清晰，甚至，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得多。明明已经陷入暴走之中，那紧绷的神经，却是依旧没有断裂。意识还在，里恩自己依旧思考得清楚，只是，体内涌上来的力量，让里恩的身体开始完全遵从本能的指示，脑袋，只能起到一个指挥的作用。

咆哮卷起狂风冲天而起！

里恩身形一转，纳什之牙狂颤飞起，已经落在里恩的手中。

咆哮的声音震动大地，仿佛野兽凶猛。冲上天空的身形俯冲而下，猛地落在大地上，狂暴的历来那个震动潜力，整个洛克法都在颤抖，那桀骜狰狞的样子，仿佛君临天下。

恐怖的剑光掀起大片的雪亮，急躁的飓风猛地席卷起来。大地颤抖，恐怖的气势携带着愤怒的力量，几乎让里恩完全失去控制。那一双血红的眼眸之中，除了愤怒与杀戮之外，再无其他的感情。

愤怒的狮子，狂暴的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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